白噪音

#2022CIFF 我很遗憾的说，本场电影的现场观影体验，可以糟糕到几乎载入我的史册了。上次这么煎熬的可能还是去年现场看沙丘。这场还是本届CIFF的closing night，这场我倒是没迟到，甚至还早到了一点。Music Box Theater，一座对我来说也算蛮特别的theater了，去年的CIFF是我和它初识的地方。整整一年过去了，如今的我故地重游，又踏上了一年前同样的那条路。紫线转红线，在addision下车走个十分钟就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今年的秋老虎有点牛的，当天最高气温居然在二十五度，已经十月底了诶，令人不可置信。我猜测那两天应该是那一年中，最后一次气温上二十了，目前看来我的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确的。我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喜欢夏天的人，我拼尽全力的想要抓住夏天的哪怕一点点小尾巴，所以这一天的气温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和礼物。我为何如此迷恋夏天呢，因为我知道，接下来马上就要进入芝加哥漫长的寒冬了，下一次重新脱掉外套换上短袖，可能就是半年多之后了。芝加哥的夏天真的是非常完美的，我甚至觉得住在芝加哥的人，其实一年到头就是活那三个月罢了。我知道夏天结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马上要进入四点就天黑的芝加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如此贪婪地留恋夏天，想要抓住哪怕最后一秒钟，即使我知道，最终它会不可避免的溜走消失。

那天我穿了短袖短裤，嗯，在十月底的芝加哥。因为我知道，那天可能是我那一年最后一天穿短袖了。当天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deja vu，因为我从住处到theater的路线和去年是一模一样的，下了地铁走向剧场的那一段路线也是一模一样的，梦回去年。还是会经过cubs的主场，会经过一段居民区，一切都像一年前一样。还是我一个人去剧场，这一年，我经历了很多，变化了一些，但好像又没怎么变。一切的一切，我都在用心去感受，体会。千言万语，我很难用语言去形容自己的心情。百感交集。

故地重游回到熟悉的剧院，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放映前还是有钢琴家在演奏，然后因为是closing night有两位工作人员上台简单致辞。还以为闭幕式会不会整啥活呢，其实也并没有。这样也好，很快进入正题，看电影。

嗯，无比无比无比煎熬的两个多小时，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为啥呢？其实这次我到的早，还找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视野除了被钢琴遮挡了一点点以外是没啥问题的。问题就是，我听不懂。。。。。。是真的听不懂。。。。。我先找一个外界的原因哈，就是我坐在最边边，貌似在剧场的一个音响下面。这个剧院很有年头了，我总是感觉电影的声道和音质不太对劲。。。。就我总是感觉同时有两三个人的声音在一起说话。。。。。。很多细微的小声音传出莱我一度以为是放映事故还是什么。然后就是，我感觉真的是这个剧院的问题啊，这剧院的垃圾印象放出来的人的声音都变得特别混浊纠缠听不清楚，一点都不干脆清爽清晰。。真的，不是第一次了，在这里的每部电影，我几乎都没看舒服过。。。我觉得绝对跟这个剧院的音响系统有关系，就像是有些浏览器压缩画质使图像变得模糊一样，这个老剧院的音响就是在压缩音质，让声音变得模糊。当然了，听不懂，客观原因可能只占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九十，是自己真的听不懂。。。。。我自认为自己的听力水平客观来讲已经很强了（不是普信也没有谦虚），但这部真的很难懂。。。。大段大段的巧妙的台词和对话，让人真的听的好累好疲于奔命，我真的觉得特别离谱，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体验，我感觉十句里面可能有七句是没怎么听的特别清楚的。我一度非常非常非常沮丧，极度怀疑自己。尤其是全场的美国人不断的被笑点逗笑的时候，我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的时刻，我真的很沮丧很失望很难过。。等网飞上出资源了我一定要再刷一遍，看看是不是这片子的台词真的太难懂了，我一定要验证一下到底咋回事。总之我真的就是迷迷糊糊的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剧情，大概也能猜测出个十有八九。这片子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还是觉得蛮失望的。我不知道前后那些剧情有啥联系，感觉特别杂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莫名其妙。整个看的人就是一整个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是想表达啥呢？？很多情节还神经兮兮的。有时候怪恐怖吓人，有时候又很搞笑，有时候很沉重，有时候又没心没肺轻描淡写。就感觉很割裂。

讲道理，这个铁三角的阵容的电影，我是抱有巨大无比的期待的。这三个人的合作，很难不期待爆表。我特别喜欢这三人。婚姻故事当时看的我人都快没了。他们三个分开来各自的作品我也都特别喜欢。但是这一部着实让我失望住了。我觉得太乱了，末日逃生好好的氛围怎么就又突然回去了。影片末尾超市的那一大段令人尴尬无比的舞蹈简直令人脚趾扣地到了极点，想吐。

其实我更主要是把自己的日记融入影评hhh so，电影结束后原路返回到地铁站，万圣节快到了，路上经过的是去年这时候一模一样的两家鬼屋，一模一样地地点和感觉，我至今仍然可以记起一年前的印象，真的很神奇。像是轮回一般。

本以为今天就这样了，结果在howard红转紫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件，我来美国后最为惊魂恐怖的事情，比万圣节那些恐怖多了。我属于胆子比较大的，howard危险大家都知道，但是换乘地铁就还好。结果我当天脑子抽抽了站错了站台，结果眼睁睁看着去linkdln的紫线开过去没赶上。下一趟车还要等二十多分钟，我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真不想再等了。于是就觉得打个uber吧。然后我做了一件特别犯浑的事情，因为觉得在地铁站台定位不准，所以我下楼出站之后才定的位叫的车，很快，三分钟车就到。可就在这三分钟，发生的事情我都快吓屎了。

具体的事情我不多说了，应该很久后都还能记得。uber到了之后像是我的救星到了一样，我赶紧赶紧拉开车门爬上去。长舒一口气。回来之后还久久不能平静，给远在国内的好兄弟打了个电话诉苦。这一切当然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有那么一些瞬间，会让自己动摇和怀疑。美国这地方，其他都挺好的，但是安全问题，真的，真的，真的，我不想说啥了真的。真的。百感交集，心情复杂。以后还是要长点脑子长点心的，lesson learned。

写这篇影评分了两次，我现在快困死了。就这样吧。2023CIFF，希望我还在。嗯，就这样。

全片在宁静和谐的氛围中点缀着种种不安，让生活呈现出白噪音一般的随机序列，前后两种生活遭遇的衔接不是很自然，却突显了随机性。

在一对恩爱夫妻关于爱与死亡的讨论之后，焦虑便浮现出来：毒云笼罩——逃亡——钾超标疑虑——丈夫对XTL研究的成功——丈夫贩卖死亡焦虑的课程大受欢迎——丈夫在家中发现目录外的奇怪药品——妻子的死亡焦虑——妻子以身换药、以身试药的真相——丈夫从死者向杀手的角色转变……

尘埃落定之时，夫妻身负枪伤，无意间将爱与死亡的困惑带入了教会开办的地下医院，他们并排躺在那儿等待被救治，从修女的嘴里得到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直到第一缕圣洁的晨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才明白一切都如白噪音一般昭示着生命存在的迹象，却毫无意义。生活就是生活本身。

颜色绚丽或是疑云密布的场景都是很德式的存在。

有点像Rebecca里提到的，

我们在紧急关头获得希望，在困苦时刻找到希望。

诸多的碎片，犹如话剧搬上了荧幕，不断强化着戏剧感。

但又极度想要强调这种生活的平常。

却没有逃出支离破碎的窠臼。

这种挣扎本身也是生活的拉扯：

如此希望独一无二， 而平凡又是如此诱人。

白噪音——一种功率谱密度为常数的随机过程，在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而又无时不刻被我们忽略。诺亚·鲍姆巴赫的新片《白噪音》改编自1985年出版的同名小说，用戏谑的口吻调侃着繁荣表象下、置身于诸多共同构成“白噪音”的社会事件中，人们内心的种种焦虑与不安。这样的焦虑，不徐不疾地反作用于自身，推动着世界向某一个方向义无反顾地前进——进步或毁灭。

影片以好莱坞的辉煌作为开端，伴随着八十年代里根“星球大战”军备计划，彼时的美国充满乐观主义。与此同时，遥远的天边也缓缓飘来一朵名为“后现代主义”的乌云。在媒体权力、公共讨论完全被广播、电视颠覆后，整个社会对于话语权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真实本身早已不如数字信号更加真实。这也是片中一家人在讨论近在迟尺的灾害时无法互相理解对方观点的根本原因——人们开始只相信自己所愿意承认的事实，而这一信念自始至终被高阶的权力体系把握着：不管是父亲Jack选择更愿意代表自然科学的望远镜，还是年轻的孩子Heinrich更容易被权威媒体吸引，在后现代的语境下不过是两种不同的选择。

在每个即将诞生戏剧冲突的节点，导演都用快速到令人烦躁的剪辑和近乎“噪音”一般的无意义台词将观众拖拽出已有的权力言说结构，消解其中我们所熟稔的定义与概念。这样的用意有些时候过于明显，甚至刻意强调了“deja vu”，到了只差把与“疫情”关联的的各种新千年语汇加入台词中的地步。这样做的用意倒也颇是可以理解，看似历经大起大落的人类社会四十多年，或许只是白噪音频谱中毫无新意、即将被重复的一小段。当观众愈发热衷于在屏幕上一遍遍观看飞机坠毁的场面，好莱坞也投其所好，将车祸场景拍得神乎其技，无所不用其极。媒体时代，电视中的画面比现实更能代表真实。比起现场，人们宁愿观看电视，并且它足够容易被操纵，同时满足了观看者与生产者的双方需求。

消费主义的衍生品被大量拿来重塑知识结构，知识结构又反哺着孕育着一切的体系结构。主角Jack作为研究纳粹主义的北美学界新星，德语水平却连第一人称都分不清，只能在学术演讲前参加一对一授课。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设定，在今天看来却并不违和，仿佛这在我们印象中的八十年代美国中西部便是理所应当。正如利用违禁药品来缓解焦虑的被符号化的女性、或是在特写镜头前炫耀象征男性权力的左轮手枪，这样的美国令人再熟悉不过。当然，消退记忆力所伴随的行为举止，和抽屉中无数精悍短小的暴力器具，再一次强烈嘲讽了这样的文化。

整部影片都围绕几个普通却又有象征意义的关键词展开，比如讽刺男性权力的“电梯”、把某宗教领袖和精神类违禁药品作谐音的“Dylarama”，以及无处不在却始终未曾发生的“死亡”。当富足的生活成为他们的“白噪音”，无意义开始替代疲惫感，成为生命中新的空虚，填补了死亡本所占据的高维空间。从始至终作为夫妻二人间话题核心的死亡，在不同于社会层面的个人意义上，正如丈夫Jack在大学课堂中所教授的话语权一般，脱离了集体的话语结构便不成其所是。当我们在开篇都误以为夫妻二人在调情、思考谁的死亡会更晚到来时，他们实在是在亲密关系中分享着彼此深层的存在焦虑。

当灾难来临，一家人逃离高速路上象征固化言说结构的车流，穿进密林冒险，他们之间的张力也缓和了许多。在改变生活的灾害刚结束后，一家人会短暂惊愕：世界还会好吗？他们会发现内心深处，自己开始质疑宗教不再虔诚，爱情不再纯洁。可最终，当一切风平浪静之后，这样的情绪迅速消失在巨大超市中，成为拿着无数不同商品翩翩起舞的惬意与荒诞。通篇充斥的反讽延续了鲍姆巴赫的一贯风格，却也不失在《婚姻生活》中所表现出的细腻情感。

然而导演本身的言说体系中终究还是充满了许多空白，枝叶繁茂的大树下根系并不完整，这样跳脱传统框架、有时过于神经质的影片注定让一些人难以接受。然而，出色的声画技术，给这部披着文艺片外衣的商业片增添了更多“可看性”：适时的配乐、快速剪辑与故事结构满足着当代观众对于一部“好看”电影的要求。这些都不禁让人想起那些穿插在影片初始时、有些突兀的纳粹历史影像与好莱坞车祸片段剪辑——这些时代的注脚定义着什么是好看的、什么是被允许观看的，并以权力结构为支撑，强调着不同观看方式的正确性。导演或许本无此意，但影片最终却完美地完成了一部反讽作品所应有的互文。

今天聊聊美国电影《白噪音》。

片名White Noise / Wheat Germ (2022)。

诺亚·鲍姆巴赫搭档老司机的上一部电影是《婚姻故事》，精准地描述了一对离异夫妻，拿下6项奥斯卡提名，6提1中。

《白噪声》则是时隔3年后导演的第11部叙事长片，也是第一部导演没有改编自自己原创故事的长片。

影片《白噪音》改编自唐·德里洛 1985 年的后现代反乌托邦同名经典小说。

该小说被誉为继《1984》之后，又一部现代文明的警世预言，所描绘的那个噩梦般的世界，连奥威尔都会不禁战栗。

导演诺亚·鲍姆巴赫（Noah Baumbach）找来老搭档亚当·德赖弗（Adam Driver）和格蕾塔·葛韦格（Greta Gerwig）一起对这部作品进行了时而精彩时而乏味地改编。

杰克和巴贝特是一对夫妻，抚养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在大学城里过着枯燥简单平凡的日子。

他们彼此关心深爱着对方，都想死得比对方早，以免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世上。很快意外就不出意外地来临了，死亡渐渐逼近夫妻俩的小日子，颠覆了他们生活的安宁。

白噪音原本是一个声学术语，指的是一种单调、有规律性的声音。影片中将白噪音的定义扩大到了现代媒体世界，现代媒体世界内喧嚣的白噪音，分散了人们对现实的关注，渐渐沉溺于消费主义等内容。

影片从一个看似荒诞的喜剧开场，紧接着引出一家人的生活。结尾则落在货架色彩缤纷的大型超市，货架高处摆满了颜色鲜艳的琳琅商品，生活最终成了最主要的反派。

长期以来，唐·德里洛的小说都被认为是“不可改编”的，因为小说成功构造了一个广阔深邃的后现代危险预言故事。

影片深入挖掘人们的集体意识中的恐惧和焦虑，将上世纪80年代的世界末日化身为我们当前疫情后的世界。

别看《白噪声》的背景设定在上世纪80 年代中期，但故事里所表现的内容放到现在来看依旧没有过时。

影片对死亡进行了充满荒谬的思考，同时加入了消费主义的讽刺，掺杂了猫王、希特勒、车祸、滥用药物、婚姻、家庭等诸多元素。

大量繁杂且无用的信息充斥着人们的生活，焦虑的人们存在严重的药物依赖，普通人对流行文化偶像、阴谋论的痴迷，波涛汹涌的消费主义不断冲刷人们的价值观，所有这一切到现在看来依旧适用。这大概就是导演选择改编这部作品的原因。

原著故事风格和导演前作风格存在较大的差异，导演明显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区，开始尝试一种颇具挑战性的创作。

诺亚·鲍姆巴赫的老粉丝会在《白噪音》中发现极大地不同，能够感受到许多新鲜的东西。

影片基本叙事结构和小说保持一致。

电影中除了在路途汽车旅馆和教堂医院的最后一幕高潮场面外，其他内容都非常忠实于小说。

在小说中，巴贝特从未出现在汽车旅馆，没有中枪，也没有和杰克一起去医院。

通过这个改编，大概可以看出导演想拍出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论观众能否接受这种改变，至少这是诺亚·鲍姆巴赫一次很不错的勇敢尝试。

40年后，人们看看身处的世界，再比较一下40年前小说描述的世界，大家会惊奇地发现，世界一直没变，被人为灾难、媒体轰炸、药物依赖和消费主义完全控制。

故事中充满对死亡的痴迷，也饱含对死亡的恐惧。角色们为了抵御这种恐惧，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但无一例外地全部失败了。

而唯一的出路在哪里？影片也给出了答案，去Shopping吧……

应对死亡焦虑的方法，

平淡无奇又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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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们习惯了这个世界

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昨日重现

我们关心今天吃啥

关心别人是否顺利到家

没有人对你迷人的颓废说不

你甚至不需要形象好气质佳

我们越来越精益求精

对别人的工作不甚在意

对自己的不甚了解

只要薪水和报酬不变

我们就不妄想

离家出走

冉冉上升

改头换面

就算灾难发生

我们同样一丝不苟

绝不错过观看的时间

绝不忘记安排缅怀的盛典

……

不知道为什么看电影的过程中想起来很久以前自己写的诗……

“观看灾难”的这个概念似乎一直很吸引我，像伊恩·麦克尤恩在《星期六》里的坠落的飞机（应该是吧，记不太清了）， 像《奇爱博士》里的古巴导弹恐惧。每一架在清晨坠毁在家门口的飞机，一定都曾被这街上的某个人暗自期待过。

下面说电影吧：

1、一个明星和一场灾难的相似性

第一次被迷住的点，就是「希特勒+猫王」表演/演讲的部分，也是影片第一次指出“人群聚集是为了抵挡死亡恐惧”这个点，这里有两组概念的交互和转换。

被讲述的表演场景，成为实际的表演场景。

一个明星（猫王/希特勒）和一场灾难（死亡/法西斯）的交互。这两者by definition 就是肾上腺素的代名词，更何况交织在一起。不论是表演者（猫王/希特勒/教授本人），还是观看者（粉丝/集会者/学生们/看电影的我们），都实现了从激素到人格的全面狂飙。

这，就是a star 和 a catastrophe 的相似所在。

2、在全家逃离毒区，在隔离点，儿子开始当众演讲，一个举着电视机的男人呼号着为什么没有媒体关注我们的时候，又出现了两组概念的进阶。

当被观看的灾难，成为了被经历的灾难时，

人作为灾难本身的组成部分，也同时发出了强烈的需要被观看的欲望。

因此，演讲/表演场景再次出现。

3、当男主发现自己面临毒素辐射和未知的死亡威胁时，「死亡恐惧」终于完成了从「被想象的焦虑」进化到「被schedule的现实」中去。

4、全片絮絮叨叨的聊天声，事无巨细鞭长不及，漂浮在所有的场景里，正是我非常喜欢的表现形式。这些话语仔细听起来传递了很多信息（或者说知识），但是仔细想起来并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声音既准确又荒谬，既有概括性又毫无意义。

正如当代世界一般，这世界很真实，但知道这一点并没有什么意义。

正如研究希特勒的star professor自己竟不会说德语，但放在这个时代当中丝毫都不违和。

It just doesn't matter.

5、超市作为中阴身（同事教授提到的佛教认为人从死到再次投胎之间的状态）所在地的比喻非常绝。

画面中此时俯瞰超市里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所有商品，一切你的，我的，他们的生命中所经历过的所有味道、声音、颜色、质感、光波、粒子，都会和死亡一起到来，你在万物中等待，正如活着的时候一样，等待。

6、当两人最后在病院里看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想到埃利亚松的艺术装置，红日。

你很难说最后给你震撼和希望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生活在白噪音中的人类所久违的「自然」吗？看起来不像，但感觉很像。

那么死亡恐惧被解决了吗？看起来很像，但感觉并没有。

实际上，死亡焦虑不正是所有生命体的原动力吗。

那些交错的、琐碎的、不置真假的聊天声；那些仿佛背景音乐一般的聊天声；那些漂浮在餐桌前、超市里的演讲和争辩；那些穿梭在我们手机里的真相揭秘、科普短视频……早已盖过了太阳光穿过万物到达地面时的一切声波光波电磁波动，而成为了这个时代唯一的白噪音。

谁知道呢，或许这些声音，就是这个世间能够提供给我们的全部意义了。

“家庭是一切错误信息的摇篮”，此刻我们每个人都是，但只要你坚持，也许这就是真相。

------------- 2023.2.14更新：昨天看到「美国俄亥俄州火车出轨导致10万加仑氯乙烯泄漏燃烧」的新闻

这是？什么？预言题材作品？还是1985年的小说改的？？

我还说什么从观看灾难到经历灾难？？我还说什么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昨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