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同学会

老师的“恩惠”。
不久前还在电台里听到一期节目，一个嘉宾说现今最辛苦也最难做的有三个职业，一是医生，二是老师，三是律师。但是他说，最容易害人的也是这三个职业。但是医生和老师又是不同的，庸医害了一个病人，不好的老师就是害了一群孩子。
看看此片，确实如此。虽然这老师当年只是伤害了贞媛这一个学生，但是到最后她其余的几个得意门生，却也因为她的关系被杀害。她真的是害了一群人。
到最后贞媛说出了内心的真话，她在当年被同学们一起嘲笑的时候，其实那些孩子是没什么错的，他们懂什么？但就是因为老师的不得当的言行，使得那些孩子们也跟着嘲笑她。试想，如果老师在同学们嘲笑她的时候，出来阻止，保护她的话，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这让我想起了那位女老师，这的确是心底永远的痛，甚至是影响了一生。是她让我对学校产生恐惧，变得性格孤僻，上课也无法专心，在最关键的一年成绩一落千丈。
而我，一直以来也都无法正视这些过去，这些内心的痛楚。
我一直很想找到她，问问她当年5到底为什么那么针对我，到底是什么原因看我处处不顺眼，到底是为什么要那样肆无忌惮地伤害一个未成年孩子的心灵。但是，我不会找她，我根本不想再看到她。
记得那时候，我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可是因为觉得长发太过麻烦，于是去剪短，但又因为实在不舍得全部剪掉，就还是留了一些，变成了不长不短的齐肩长度。这个长度的头发是有些尴尬的，但我还是每天把头发扎起来，但是上体育课的时候，经常会散开，所以有时觉得麻烦，就干脆不扎了。
有一天正好上完体育课，接下去的下一堂课就是这老师的课，那堂课是全班做英语考卷。我遇到一道比较难解的题，就抬头思考，不料一抬头，迎面而来的恰好就是老师直愣愣的目光。她的眼睛非常大，而且因为患有高度近视，眼神会很呆滞。总之，我与她四目相对，我不知道她当时是正好也在看我，还是她只是在发呆。我一惊，连忙低下头继续埋头做题。可没想到，她居然盯上我了。直到今天也没想明白，当时她到底吃错什么药，要说出那番话。她叫我的名字，然后说，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披头散发不三不四的，你看看我们班上哪个小姑娘像你这样的，今天回去给我把头发剪掉，听到没有！然后全班都发出忍不住的嗤嗤的笑声。那些笑里，我听到的是幸灾乐祸，是一种病态的情感。当然了，那些孩子有什么错，或许他们会笑也属正常，但是，就是因为那老师的一番话，才会促使孩子们这样的举动不是么。
当天回家之后，我很害怕，马上叫妈妈带着我去把一头很好看的头发给剪掉了，自此，我就变成了短发，而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女孩子留长发。直到毕业照上，我还是一个头发很短的沮丧姑娘。而周围的女孩子，头发都比我长。
而关于老师当时所说的那个叫我剪掉头发的理由，却是漏洞百出，如此牵强。因为在当时，我们班上有另一个女生，头发非常的长，及腰的那种，而最重要的是，她从不扎头发，一天都没有扎过，而我，至少都是每天扎着头发去上学。如果她是看不惯女生不扎头发，那也应该先说那个女生吧。
再后来，我每次上她的课，心里都有很大阴影，也不敢抬头看黑板，上课时候也无法集中精神认真听讲，总之成绩突然下滑得厉害。她便更加看我不顺眼了。
有一次，她把我叫去办公室大骂了一顿，上课铃声响起，她叫我回教室。我是哭着走进教室的。然而不幸的是，这一堂正好是她的课。她在讲台上讲课，我在底下一直抽泣。同学们都看到了，也对我表示同情。讲到一个题目的时候，这老师居然又不放过我了，竟突然点我的名字，叫我来回答这一题。我当时都傻了，能想象吗，我还在流着眼泪鼻涕，她居然当着众人面，就把这般模样的我叫起来回答问题。然后我当时就是一边忙着擦眼泪，擦鼻涕，手里的纸巾全部用完了，旁边的同学忙着给我递纸巾，然后我用带着哭腔，以及无法止住的抽泣声，愣是回答完了那道题。真的可谓是丑态百出，丢人丢到太平洋了。回答完题后，老师居然面目表情地说，好，坐下吧。我真觉得她不是人，没有人性。
如此的事例太多了，数不胜数。当时的我，简直觉得那学校那班级就是个炼狱。
其实当时还有一些同学，也都或多或少受过她的迫害，只不过可能都没有像对待我那般的残忍。而可笑的是，这几年，他们都一直在搞什么同学聚会，上一次聚会还把这老师一起请去了。还轮番来消息，叫我也一起参加。我当然不会去。那些同学就说，是老师特地叫我们来找你，叫你一起来的。还说她现在非常挂念我，其实她很想我云云。我只是冷笑。真的很可笑，连同那些同学我也觉得可笑，以前他们也很讨厌这老师，如今却弄的一个一个都很尊敬拥护她似的，老师长老师短的。甚至一些以前和这老师关系不好的学生，也都纷纷去参加聚会。我真是搞不懂，我甚至可以想象，那些人在饭桌上，是怎样刻意营造出一个温馨欢乐美好热闹的场面的。但是，最后有一个同学告诉了我实话，他说，哎呀，我们也只不过是去做个场面，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表面上都必须得做做样子的。而他又接着说，这老师其实也并非真的那么喜欢这些学生，只不过听说她现在想送她女儿出国念书，需要人脉关系。所以她在饭桌上，对一个家境不错的学生特别的热情，想必她说想见你，也是为了这些原因吧。我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这些师生之间，所追求的也只不过是一种互利互惠的虚伪假象。我突然就很高兴自己没有与他们为伍，虚伪的老师教出虚伪的学生，没有谁值得被原谅。
至于有些人说，老师也是普通人啊，也有脾气，这个很正常确实是的，只是，既然选择了当老师，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该对这份职业负责。
所以，还是很奉劝那些，凭着一时热情想要当老师，或者是觉得老师这职业不错啊，有那么多假期收入也还不错工作也比较稳定等等这些考量的人，想清楚了，你到底能不能担负得起老师的责任，能不能名副其实地像你当初所怀抱的理想那样当一名好老师，如果有犹豫，那么还是赶紧放弃当老师的念头吧，否则，你就是在害人，或者说严重点就是在变相地促使犯罪。

我读高中的时候所在的班级有背景的人比较多，坐在我周围的好多同学家里还给班主任送过礼。
有一天，我身体不舒服，周围的人在课堂上吵闹，班主任不好骂他们，就把我当靶子叫起来回答问题，我回答的声音很小，而且也说我身体不舒服，他还是劈头盖脸的骂我，后来还在课堂上用很恶毒的话赶我走，我真走了。之后的两个星期一片狼藉，那段时间我爸工作很忙，没时间管。我妈性格懦弱，想要息事宁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家没有关系和背景，我一直是被骂的那个人，被停课之后还写了保证书在班里当众念。
很长一段时间我因为这段不公平的经历直接从心理的不舒服影成了生理的不舒服，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为此我还找过心理咨询师做过心理咨询。
今年（大学本科毕业两年）大年初一的时候，我高中同桌在微信上反复力邀我加入高中班的微信群，因为班主任在群里发的“失联名单”里有我的名字，我看着同桌发来的截图，我只有冷笑，正如其他人给《老师的恩惠》的影评一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恶狠狠的蹂躏到生不如死并且让TA长命百岁的老师。
-----------------------------------------------------------------------------------------------------------------------------------------也许以后的某一天我会真正看开，那么我会回来删了这段影评。

    40年前由英国著名导演詹姆斯•克莱威尔（James Clavell）执导的影片《吾爱吾师》（To Sir, With Love）风靡一时。黑人影帝西德尼•博埃特（Sidney Poitier）在片中饰演中学教师一角。面对顽劣的学生，他抛却了惯常的教学方式，带领他们走出课堂，真诚触摸生活，最终赢得了学生的尊重与爱戴。当时，如日中天的女歌星鲁鲁（Lulu）也参与了演出，在片中高歌一曲《吾爱吾师》，不仅将剧情推向催泪高潮，而且成就了一首脍炙人口的电影插曲。而后，沃尔特•惠特曼（Walt Whitman）的诗歌——《噢！船长！我的船长！》（O Captain! My Captain!）在罗宾•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领衔的《死亡诗社》（Dead Poets Society）中被激情四溢地一再吟咏，奠定了老师——船长的导航者形象。
这便是银屏圣师的发凡。自《死亡诗社》以降，GTX（Great Teacher X）已然成为电影人津津乐道的题材。
　　或许是对于上述良师劣徒式的煽情桥段产生了“审美疲劳”，抑或是要将“身土不二”的精神实践于映画。韩国影人为我们带来了另一种《To Sir, With Love》，只是这次的中文译名是《老师的恩惠》。从某种程度而言，韩国对于孔孟之道的谨守比中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古语有云：“即使是老师的影子也不能踩”，这便是大韩民族尊师重教传统的真实写照。然而，首执导筒的林大雄（Dae-wung Lim）和编剧朴世烈（Se-yeol Park）却以恐怖体裁入主影片，意图颠覆教师们“上善若水”的神圣形象。
    影片开场诡谲莫测：一系列快速闪回的镜头交待了吴美熙（Mi-hee Oh）饰演的朴老师年轻时所罹患的不幸——产下怪胎，丈夫不堪其辱而上吊自尽。紧接着，场景切换至地下室，现场血迹斑斑，惨不忍睹，似乎经历了一场浴血屠杀。警探营救出两名幸存者——奄奄一息的朴老师和学生南美子。温婉的美子静静坐在老师的病榻前，开始向警探讲述这场噩梦……

    K-horror的极致

    与《午夜凶铃》中偏重心理恐怖的J-horror不同，林大雄书写着他全新的K-horror理念：不语怪力乱神，却时时让观众被无以复加的视觉冲撞所震慑。我们时常可以在美国电影中看到血淋淋的肢体道具，技艺高超的制作团队总是能贡献出仿真度极高的恐怖元素。然而，在《老师的恩惠》中，悬于桅樯、毙于地窖的尸首全部由真人演绎，让人不得不钦佩韩国人纯粹的职业精神。电影《王的男人》（King and the Clown）的美术团队与《罗密欧高地》（R Point）的特技团队通力协作，耗资2亿韩元，打造了片中的恐怖地狱——海边别墅，并把那些稀松平常的课堂用具——订书机、圆规、美术刀等，统统变成了沾满鲜血的杀人利器。如果没有过度阐释的嫌疑，在这里，我们毋宁说，恰是这些器具颠覆了日常生活细节的正当性。作为被符号化的常规，它们在生与死之间实践着超脱与救赎。
    尽管“视觉性”对韩国电影的成功而言，素来不可或缺，这也绝不意味着他们轻视营造心理恐惧。恰恰相反，相较于日式恐怖片对悬疑的过分延宕，韩国电影张弛有道的节奏感更有利于刺激观众的消费神经。以本片为例，导演在片头即明快地交代了朴老师的生活经历，随着故事的推进，观众一再被引导去关注上述细节，同时也产生了一系列的疑问：凶手到底是谁，师生关系的真相是什么等等。此外，导演将双重叙事结构引入电影，通过建构与解构的两度体验还原案件真相，深具“爆裂感”的叙述技巧犹如犀利的精神分析，使观众深具剖析的快感。
这部在今年“教师节”前夕公映的影片被评价为韩国史上最恐怖的“血腥屠戮”作品，当局也因此将其设定为最高限制级。由于部分民众的抗议，该片的网站广告以及地铁海报还被迫撤下。这也导致影片的票房一度受到影响，不过它也引起了韩国社会对于教师“冷暴力”与体罚的探讨。影片制作组曾通过街头、网络及电话问询的方式随机采访了1000人，竟然有98%的受访者回答“有过给其伤痛记忆的，难以忘记的老师”。我们毋宁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K-horror。

镜像中的异恋

　　纵览全篇，南美子无疑影片的灵魂人物。她以全知的视角的幻梦般地诉说自己如何来到病重的朴老师身边，又为何邀请了16年前的同窗前来谢师。于是即将完婚的班长世浩和副班长恩英、妩媚妖艳的顺姬、曾经的运动健将达峰、英俊帅气的明浩逐一进入了观众的视野。
　　然而，大家面对恩师时的貌合神离，似乎时时都在指向师生关系背后的隐情。随着剧情的不断敷衍，各种伤心往事一一彰显：世浩和恩英由于家境贫寒而备受老师的奚落。甚至在教师节的谢恩会上，他们廉价的礼物被老师轻屑地当作笑谈；从小展露出运动天赋的达峰，是这样珍惜母亲辛苦攒钱买来的球鞋，却因为赛场上的一次失误，受到朴老师严酷的体罚。一天的下蹲不仅磨坏了他的球鞋，还就此落下残疾，过着窝囊潦倒的生活；朴老师甚至公然指责“猪小妹”顺姬过于肥胖，以至弄坏了学校的磅秤。不堪其辱的顺姬于是痛下决心，疯狂地沉迷于美容手术。而样貌出众的明浩则被“过分的爱”所困扰，老师的恋童癖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还有“害羞鬼”正元，曾经在课堂上受到过朴老师凌厉的训斥，并招致众人哄笑，被迫离开学校。
　　
　　“老师，您等着吧，我很快就能来报答您的‘恩惠’了……”
——《老师的恩惠》

　　显然，带着故事而来的孩子们，并非为了报答朴老师的“恩惠”，而是要发泄积怨，甚至报复。世浩的叫骂首先吹响了复仇的号角，也正是从这里开始，故事进入到了疯狂的屠杀阶段，五位学生相继惨死，朴老师也命在旦夕。在南美子的奋力营救下，真相似乎渐渐清晰：正元头戴兔形面具，假借那个早已逝世的畸形儿身份，要将当年嘲笑自己的师生一并杀害。
导演在此选择兔形面具而非其他，很值得深究。2001年，年仅25岁的李查德•凯利（Richard Kelly）曾自编自导了充满玄秘色彩的《死亡幻觉》（Donnie Darko）。影片中所表现出对时间、死亡和生命哲学探讨相当深刻。无独有偶的是，剧中时常召唤主人公唐尼（Donnie）的弗兰克（Frank）也是佩戴兔形面具出现。当唐尼责问弗兰克为什么总是这身愚蠢的兔子装扮时（Why do you wear that stupid bunny suit?），弗兰克反诘道：“为什么你总是这身愚蠢的人类装扮？（Why are you wearing that stupid man suit?）”这句话恰恰应验了雅克•拉康（Jacques Lacan）的名言：“人自以为是人！”[１]
长久以来，我们在所谓“人”的躯壳下，自以为确实拥有了身为人的自我本质，我们沉溺其中并且骄傲自身的存在（being），误以为自己的追求就是本真的需求。但在拉康看来，本我即无，我们被一个个他者的欲望所吞噬，根本找不到自己的真实欲求。唐尼发问时，使用了bunny一词，我们知道，这是儿童对兔子的昵称，出于成年人之口似乎略显怪异，却也不难揣摩导演的深意：与成人相比，儿童无疑更接近天然状态，或者说，更趋向于回归主体意识。《老师的恩惠》中，正元之所以戴着兔形面具行凶，除了隐藏身份，更意在宣告主体的存在，将内心的欲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他者欲望的欲望

　　然而真相并非昭然若揭。南美子的叙述者的立场，造成了我们判断上的盲点。所有的叙述都是由这名“幸存者”一手建构，也正是这位美丽、温顺的姑娘，用一出惊心动魄的复仇大戏蒙蔽了观影者的慧眼。南美子本名贞媛，与正元的韩语发音相同。南美子仅仅是她臆想出来的大他者（Other），那五个同学才是朴老师的得意门生，每年都会回来看望老师。贞媛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罪于老师，同时将受到的伤害分配给昔日的同窗。而正元则是她为了蒙蔽警察视线的幌子。
　　现实与贞媛的叙述截然不同：世浩和恩英都是在国际级企业工作的高级白领，家境优渥；达峰则是著名足球运动员；顺姬是风靡业界的名模……朴老师的五位学生都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这越发引起贞媛的不满和愤恨，她把一切矛头指向朴老师１６年前的逆耳忠言。贞媛被复仇的意识所“侵凌”，她完全陷入癫狂的状态。齐泽克（Slavoj Zizek）曾经这样定义神经质患者的基本策略：那另一方拿走了我的快感，我至少也要取回一部分。[2]换言之，神经质患者的基本看法就是他者的权威并不“合法”，在权威的背后是从神经质患者那里窃取去的肮脏快感。因此在其叙述凶案的那几个小时中，我们所看到并不是她的自我意识主体，而只是“通常被她自己深深压抑在很深的黑暗牢狱中的无意识欲望”。[3]
　　而之所以认为南美子是贞媛臆想中的大他者，是因为其内心充满了对获得老师认可的渴望。非但如此，她还希望自己成为最疼惜老师最善解人意的道德楷模，在道德层面不断构建着相对于朴老师等人的绝对优势。在贞媛叙述中，率先发难的世浩喊出的，实际上只是贞媛的心声：“你以为自己这么伟大？可曾想过你对我们做过什么？想过没有？你以为我来是因为想你了？我是来看你如何苟活的！”

　　“我想活着其实比死去更痛苦。”
　　　　　　　　　　　　　　　——正元

    影片尾声，是一片延伸入海的堤岸，空寂无人，朔风也大。当老师诘问贞媛为何要痛下杀手时，贞媛答道：“一切才刚刚开始，现在杀死你还太早，对于他们来说，生是一种幸福；而对于你我，死就是祝福。所以你要受尽折磨直到生命尽头……”影片在贞媛的跳海自尽中落下帷幕，留给观众的是一把孤零零的手推车，灰色的空镜头里是对人生如诉的拷问。
　　这或许就是丧失本我的恐怖。青年达利（Salvador Dail）在18岁时作了著名的《自画像》，画中的作者有着长长的颈项，似乎希望以超拔常态的目光去凝视这个世界，还原出一个本真的生命存在。然而，这种努力在被定义归类的进程中已经慢慢消解。
幻想的瘟疫四处作祟，我能够赞美的只是导演的勇气，一种在华丽的恐怖背后，揭示不可能存在之真的勇气。这是电影叙事学的尝试，也是生命哲学的尝试。


注释：
１、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P195。
２、 齐泽克：《幻想的瘟疫》，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P42。
３、 张一兵：《不可能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商务印书馆2006版，P7。

   与以往不同的韩国恐怖片。没有幽灵，没有不可抗力。比较血腥，却湮没在对人性的挖掘中。
    那时，她是一个孕妇，带着学生们去春游，迎来了意外的早产。儿子严重的面部畸形，凡事都追求完美的丈夫，在孩子该读小学的年纪，强行将他拖入了地下室，而自己，在贝多芬的乐曲声中，上吊自尽。几年后，畸形儿也失踪了。
    现在，她老了，隐居在深山的村落。已经瘫痪的她，未来的日子无多。一直照料着她的，是曾经的学生小美。为了让老师开心，她联络了当年的几位同学，准备开一场派对。世浩、恩英、达峰、顺姬、浩明都来了，害羞鬼正元也来了。
    可是，每个人似乎都带着愤懑的失败者的表情。原来，家境贫寒的世浩和恩英，曾被老师奚落；运动健将达峰，由于老师的惩罚，腿部落下了残疾；小胖子顺姬被老师嘲笑，对整容与美体早已走火入魔；英俊的浩明，被老师当作畸形儿的替身，变态的宠爱；内向的正元，由于在课堂上便到裤子里，被老师赶出课堂，当天，母亲遭遇车祸。
    宴席不欢而散，学生们在别墅内各自疗伤。结果，世浩死了，被灌入胃肠的碎刀片致死；恩英死了，被书钉钉住眼睛而死；达峰死了，被蛆虫钻进耳朵而死。他们的尸体，都留在了地下室。睡梦中惊醒的美子，循声走入地下室，惊悸地看着这一幕，发出刺耳的尖叫。海边的浩明，冲了进来，他说：“一定是正元。因为，大家都嘲笑过他。”
    这时，跟在浩明身后的顺姬，突然将地下室的门锁死。跑到老师的房间，将她推到悬崖边。危急时刻，逃出地下室的美子，制止了顺姬的行为，而后者，却不小心坠崖。身心俱疲的美子，推着老师回到房间，试图将全部门窗落锁。没想到，被浩明掀翻。老师，被他带到了地下室。
    浩明痛斥老师的无行，准备将她烧死。这时，戴兔子面具（畸形儿小时候怕人看到脸，就是这样）的人出现了，与他撕打起来。浩明刺中了面具人的颈部血管，面具人捅瞎了浩明的眼睛，并扼住他的喉咙，直至其死。
    面具人走到美子的面前，摘下了“兔头”，是正元。他慢慢向后退着，终究倒在墙角。
    在医院里，在昏迷的老师的病床前，美子向探长讲了上面的故事。然而，当警察找到正元的家时，探长却发现，房间里有一具陈年的女尸，而且，非常明显地，这是一个女孩儿的家。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美子失踪了；他看到墙上被血染刀割的剪报——名模顺姬与橄榄球星达峰看望老师。
    一切都是谎言。美子不存在，正元不存在，只有一个名叫贞媛的女孩儿。贫穷的是她，腿伤的是她，肥胖的也是她。那天，在课堂上，外面的农田正在浇粪，风把气味儿吹进了教室，她却很不凑巧地遭遇了月经初潮，无法为自己解释辩白。母亲要去学校找老师评理，却遭遇了车祸。
    世浩、恩英、达峰、顺姬、浩明，都是老师宠爱的孩子，都是成功人士，派对每年都会举行。美子的嫉妒与仇恨，已经在胸中日益膨胀，终于，通过一个有毒的蛋糕爆发出来。他们，其实是死于毒药。恐怖的现场，不过是美子的布局。
    荒芜了的码头上，贞媛坦陈了一切，然后，纵身跳入大海。 轮椅上的老师悲恸不已，扑倒在地。镜头一转，画面上空余一张轮椅，再无人的踪迹。
    在关爱的名义或平和的表象下，老师带给孩子的伤害，有时，是一生一世的。
    参加了两次高中同学的聚会，组织者是同一个人。他说：“我是永远不会邀请班主任的。”当年，他的成绩马虎，受不了班主任的冷言恶语，在关键的高三学年，转到普通中学。其实，他只是反应最强烈的一个，因为，几乎全班所有的男生都对班主任存有程度深浅不一的意见。他们玩笑着说：“他只喜欢班里那几个漂亮的、家境好的、成绩不错的女生。”我知道，其中有一位，是前任石油管理局党委书记的女儿。
    从世俗的角度看，如今，那位组织者，已经是成功人士。也许，正因如此，对班主任的鄙薄才愈甚。高调地张罗聚会，高调地在当年的宠儿面前买单。可以经历百千劫，却迈不过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关。
    而班主任，大概从来不会想到，曾经那么重地伤害过一个学生。
    至于现在的老师们，不提也罢。有过之，无不及。优秀、善良、正直、纯真的，太少。《老师的恩惠》，不应该作为恐怖片，而应该作为剧情片，在教师节专场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