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野村芳太郎曾在黑泽明手下工作,这部电影是其巅峰之作。原著作者松本认为电影的改编比原著更精彩,因为本片的成功,日本又出现了多个版本的同名改编版,据说大多承袭了本片之精神内核。此外,该电影被日本影坛赞誉为“金字塔之作”。电影首先是一个精彩的悬疑故事,导演弱化了悬疑部分,不再玩“谁是凶手”的把戏,着重点其实是命案究竟怎么发生?一个声名鹊起的音乐家为何杀死如此善良的好人?电影的落脚点放在了人们对麻风病人的歧视,而且是一种严重愚昧和偏见性的歧视,这样电影的价值观才能说通。音乐家秀夫为了摆脱这种歧视,才不去见麻风病父亲、篡改姓名、杀死好言相劝的警察,一切皆是宿命,就像砂无法摆脱随风而去的命运,这宿命无法挣脱。上升到这个层面,确实厉害。电影拍的很美,开头金黄色的背景中秀夫玩沙子的场景,让人印象深刻。导演灵活的运用和把控着特写、近景、中景、远景,甚至超远景的变幻,凸显电影的近与远的空间感。用投影展现女性的美妙身段。电影后半段采用多线叙事。在展现秀夫父子命运之段落,致敬,或者说巧妙运用了默片的拍摄方法,即人物的表演配合着时而悠扬、时而激昂的钢琴曲,没有一句台词。这个段落运用默片,展现出绝佳的效果,极好的展现了父子二人命运之进程。这其实也印证了有些学者所谓的“默片不死”。我们知道现在几乎没有一位导演去拍一部纯粹的默片了,但其实有些有声电影的某些段落是采用了默片手法的,正如本片,而且有时可以呈现出惊人的艺术效果。一个绝佳的例子是动画电影《飞屋环游记》,开头几分钟,也是默片,这个片段干练的表现出主角从呱呱坠地到白发苍苍的整个过程。这时的日本电影真开放,裸露或许是那时的噱头吧,哈哈哈。
最近重读松本清张的小说《砂器》,想起家里一直收藏的上译版电影《砂之器》,时隔30多年再次重温,依然为其中父子俩的悲惨命运而潸然泪下。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时候看不懂的情节、感情,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了。尤其是引起很多人争议的关于和贺英良的杀人动机的问题。
相信很多观众都不理解和贺英良(本浦秀夫)为什么要杀死山木谦一,山木可是他们父子俩的大恩人啊!没有山木的收留和帮助,千代吉可能早就死了,秀夫自己也很可能就饿死了(那可是二战期间啊)!秀夫居然如此残忍地杀死山木,只能说明他本性凶残、品质恶劣(当年的电影评论就是这么说的)!可是这样一来,与他的音乐家身份、与他在影片中的表现就有点不太合拍了。
这次重看电影,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才发现我们一直站在旁观者、站在山木的角度看问题,却没有站在秀夫尤其是小秀夫的角度看问题!
今西去龟嵩走访,群众对山木的评价一致地好,其中有一个细节,桐原大爷说“山木这个人啊,他认为是好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它办成!他就是有这样一股子劲!(大意如此)”。注意这句话,一方面说明山木的毅力干劲,另一方面却也反映了山木不太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很多热心肠的人都有这个毛病)!这是很关键的细节!
我们都认为山木把千代吉送去隔离治疗,收留秀夫,是做了一件对父子俩的大好事,可是,站在小秀夫的角度来看,是怎么样的呢?山木强行拆散了他们父子俩!父子的流浪生活虽然苦难,但是爸爸随时都在身边,这种亲情是任何安逸平稳的生活都无法替代的!而山木,却通过执拗的劝说,迫使千代吉与秀夫分开(电影中表现了千代吉的不情愿),对于只有6、7岁的小秀夫来说,大人们对于他的成长、前途的担忧,他是体会不到的,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最爱的爸爸被从他身边带走了!所以,在秀夫的心中,尽管他知道山木是一个好人,但是他不会认为山木是他的恩人。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小秀夫要悄悄地离开山木,重新流浪去了。
第二个细节是影片闪回山木与秀夫在东京见面后,面对秀夫表现出对回去见父亲一面的犹豫,山木说“就是在你的脖子上套上绳子,我也要把你拉回去!”,这段对白再一次强调了山木的性格特点,同时也直接导致了秀夫起了杀机。
我猜想秀夫与山木初次见面的时候,当山木说到千代吉还活着,想见秀夫一面的时候,秀夫一定是震惊和犹豫并存的,先是震惊于自己最爱的父亲尚在人世,但是接下来现实的考量也接踵而至,这也是很正常的心理反应。毕竟与父亲分别已经三十年了,思念之情会慢慢归于平淡的,尤其是认为父亲一定早就去世的情形下,而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利益才是占满整个心头的东西,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所以,秀夫一开始表现出犹豫,担心影响自己眼前最关键的人生阶段,这也是很正常的反应。然而,山木的那段话却激起了秀夫的怒火!当年就是因为你的自以为对我们好,才会让我们父子分离这么多年!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社会里独自生存!而现在,你却又要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我,又要自以为是地要我服从你的意愿!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没有父亲,如果没有你,我的事业也不会受到威胁... ...我想,秀夫在脑海里一定是燃起了对山木的怒火,所以才起了杀心。而且也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杀死山木的手段这么残忍,尽管是为了不让警方找出受害人身份,但是没有对死者的怒火,恐怕也是很难做出这样的手段的吧!
影片通过吉村的话,深刻地点明了影片关于“父子之间的牵绊是宿命”的主题:
“其实,他是想见他父亲的吧!”
从《砂器》到《人证》再到《白夜行》,这三部由三代社会派推理小说大师的代表作改编而成的电影,均属上乘之作,其对故事的重构、对电影语言的运用,甚至是主题的再次开掘都相当成功,其中的许多改编手法都我们提供了可借鉴的范本。
《砂器》与《人证》这两部拍摄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日本影片,在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曾经红极一时,给老一辈中国电影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说,中国人对日本推理小说的了解就是始于这两部电影。松本清张与森村诚一作为日本社会派推理小说的巨匠,其作品以磅礴的气势,巨大的容量描绘出丰富的时代画卷,而于八十年代登上文坛的东野圭吾,在1999年以社会派推理继承人的姿态发表了《白夜行》,亦充分显示出深厚的刻画社会现实的能力。2009年底,韩国新人导演朴信宇将《白夜行》搬上银幕,尽管是第一次拍剧情长片,但在剧本的掌握上,也表现出相当高的水准。
应该说,推理小说或者侦探小说,一直是电影最热衷的改编对象,因为小说中扣人心弦的情节,性格鲜明的人物和跌宕起伏的悬疑设置,这些元素是改编成电影的有利条件。但尽管有小说打底,要想把优秀的文学作品转化成同样出色的电影,却并非易事,毕竟文学与电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艺术类型。以这三部小说为例,困难实在非常明显:从已经译成的中文版本来看,《砂器》是32万字,《白夜行》35万字(这还都是去掉了部分敏感描写的清洁版),这样规模的长篇小说容量巨大,人物多达几十个,故事时间跨度长达20年,案件不只一宗,都是多起凶杀案交织在一起,这么丰富的内容仅靠两个小时的电影很难完全呈现。在改编时如何取舍又不致损害主题,还要让观众看得明白,不糊涂,实在很考验编导的功力。
通常情况下,电影会对小说的内容进行删减,去掉枝蔓,只留主干,因为相对于小说的复杂叙事,电影需要的是更强烈和集中的戏剧冲突。在《砂器》中,和贺英良为了能够出人头地而不惜杀害自己的恩人,这是影片要表现的重点,因此剧评家关川这条线就被拿掉了,而被他误杀的酒吧女招待三浦惠美子也与和贺英良的秘密情人成濑里枝子合并为一个角色,因为同样作为被玩弄和被损害的女性,这两人的经历有很多类似之处。在《白夜行》里,故事的主线被确定为:由于少年时期杀父、杀母所造成的阴影,让男女主人公在成年后一直处于严重的心理扭曲之中,终日生活在黑暗的内心世界里。主线明确后,两个人高中与大学时代的故事就完全没有了,所有的情节都围绕着14年前的过去和14年后的今天两个时间点来展开。另一方面,小说中筱冢一成雇人调查雪穗身世的内容被集中到美皓的未婚夫身上,并通过对过去的调查建立起少年与成年两段故事之间的联系。
而电影《人证》则在保留小说大部分内容的情况下,刻意制造了许多的巧合,大大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例如小说中,栋居警部没有去过美国,也不知道美国警察肯·休夫坦就是打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书中两人完全没有交集。但影片里,栋居奉命来到美国后,意外发现自己的工作搭档竟然是杀父仇人,一时间理智与情感在他的心中产生了激烈冲突。片中有个富有象征意义的镜头:栋居对着镜子里的肯开了一枪,从而在心理上完成了个人复仇,因为他最终还是将警察的职责看得高于私人恩怨。
森村诚一在小说中,已经制造了很多具有明显对比效果的情节,来制造戏剧张力。例如栋居的父亲是为了保护被美国大兵调戏的八杉恭子而被殴打致死,多年后,已经成为警察的栋居却反过来要亲手抓住已经成为杀人凶手的八杉恭子,要置这个父亲当年救下的女人于死地;肯·休夫坦就是当年调戏恭子、并且殴打栋居父亲的美国大兵之一,多年后,他摇身一变成为警察并且负责这个案子,他本来以恭子和栋居的对立面出现,最后却成为正义的维护者。而电影在这些对比之外,又制造出另一个更具有戏剧性的内容:八杉恭子竭力保全的另一个儿子恭平因为交通肇事罪逃到纽约后,在拒捕时被肯·休夫坦当场击毙(小说中,恭平没有逃到美国,在日本就被抓了)。这个情节放在剧中所造成的反讽意味尤为强烈:是不是一个人只要穿上了警服,就可以“合法”地杀人?肯当年在日本的杀人行径(对栋居的父亲),与今天对另一个日本人(恭平)的枪杀行为之间所构成的对比与联系,是影片对故事内涵的一次深层次开掘。
电影作为综合艺术,有着很多小说无法比拟的优势,音乐在这三部影片中的成功运用,就是典型例证。在三部电影里,背景音乐都承担了很多叙事功能:或象征人物的命运,或传达人物内心的情感,或作为重要的破案线索贯穿全片。音乐的出现是电影对故事创造性的延伸,因为三部原著小说都没有涉及到音乐的部分。可以说,以文字形式出现的小说,叙述语言再优美动人,但囿于艺术表现形式,不可能提供电影那样丰富的视听享受。
虽然《砂器》的主人公和贺英良是作曲家,但小说中,他这一身份的最大作用主要还是给剧评家关川提供了超声波作为杀人武器。但电影则充分利用了作曲家的特点,将音乐的煽情作用发挥到极致。当真相被提示出来时,电影采用平行蒙太奇的手法,将今西警部的陈述、和贺的音乐会以及他童年的经历交叉在一起:音乐厅里,由优秀青年作曲家和贺英良创作的、气势恢宏的大型交响乐《宿命》正在上演;与此同时,警察局内,今西警部正在陈述案件全貌,和贺(本蒲秀夫)悲惨的童年在一直回旋着的交响乐声中一幕幕展开——这才是他真正的“宿命”。激越而哀伤的旋律蕴含着控诉和绝望,和贺的命运就像是海滩上由砂子堆成的器皿,无论怎样努力,最终都经不起海水的一再冲刷而归于覆灭。为了加重这一效果,影片还安排一段对话:在音乐厅的后台,等着逮捕和贺的年轻警官吉村问:“他想见父亲吗?”今西则沉痛地回答:“他正在音乐里与父亲相见。”
破旧的草帽、西条八十的诗集,是《人证》中贯穿始终的重要破案线索,小说里,栋居就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靠一顶旧草帽和一本破诗集击中了八杉恭子内心尚存的人性,最终承认了杀害亲生儿子的罪行。电影更是直接将西条八十的诗译成英文后,谱上曲成为一首《草帽歌》。毫无疑问,比较起诗来,歌曲更容易记忆和传播。事实上,在电影上映后,《草帽歌》作为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曾经在中国传唱一时。而当乔尼用英语唱着日本诗人所作的和歌踏上寻母之旅,这首由父系和母亲两种文化交融而产生奇特歌曲,更是凸显出他作为美日混血儿的特殊身份。
和前两部小说一样,《白夜行》的原著中完全没有提到音乐,少年亮司和雪穗是通过《乱世佳人》的小说和太阳剪纸来实现联络的。而电影弱化了这两个贯穿道具的作用,却将重点放在一盘录着《天鹅湖》旋律的磁带上。这盘遗落在犯罪现场的磁带,里面记录的是两位少年的纯真爱情,也是侦探韩东洙通向两人内心世界的入口。柴可夫斯基的名曲在影片中一再出现,暗喻美皓就是一个极度渴望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女人,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内心却始终无法摆脱恶魔的影子。小说的故事在亮司死后就戛然而止,电影却安排了有汉与美皓共同聆听《天鹅湖》的细节,有了音乐的陪伴,两人终于从阴暗的内心走到了温暖的阳光之下。
将小说与电影作一对比,我们可以明显地发现三部电影都修改了故事的结局,而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体现对故事主人公(即罪犯)的同情之心。可以这样说,相对于原著小说,三部电影的结尾都有着更强烈的主观情绪,更直接地表达出了法律之外的价值判断,在社会派推理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砂器》的小说中,和贺英良在登上去美国飞机的前一刻被捕,虽然有讽刺意义,但稍显戏剧性不够。电影却将时机放到了他新作公演的那一天,一方面是演出的空前成功;另一方面,两位警察却在后台等着逮捕他。演出结束后,和贺神情木然地站起身来,向观众鞠躬致谢,此时台下掌声雷动,一片欢呼。在事业最辉煌的至高点上,和贺英良的人生也同时谢幕了,个人的成功与失败在此刻发生交汇,形成巨大反差,冲突性大大加强。而影片选择在欢呼中结束,却没有直接表现和贺被捕的情形,其背后隐藏的同情不言而喻。
同样,在森村诚一的小说里,八杉恭子的命运是无奈地招认了杀子的罪行,然后被迫接受议员丈夫的离婚协议。她引以为荣的一切都失去了:两个儿子、美满的婚姻和光鲜的生活。这对于一个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努力往上爬的女人来说,是多么残酷的打击!相比之下,电影就要委婉得多:当栋居和同事追踪八杉恭子到山顶,心灰意冷的恭子将草帽抛落山崖,此时令人心碎的《草帽歌》响起,镜头一切,栋居面前的山崖已经空无一人,暗示着女人也飞身而下。日本是一个将荣誉看得比死亡更加重要的民族,人们常常认为,与其耻辱地活着,还不如光荣地死去。从这个角度讲,电影安排八杉恭子自杀而不是被抓获,可谓是一种充满同情的成全。
哪怕是喜欢《白夜行》小说的读者,也常常会纠结于全书的最后一句话:“她(唐泽雪穗)一次都没有回头。”眼看着相爱十几年的恋人在自己眼前摔死,竟然忍心如此漠然地离去?这个女人的心何其冷酷啊!电影保留了这个结局,冷如冰霜的尤美皓毅然地登上电梯,确实一次都没有回头,只是她身边的继女却化身为少女时代的李嘉,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弥留之际的金有汉。这样的处理满足了观众的恻隐之心,因为很多人都相信,雪穗一直不回头,是因为她已经泪流满面。
于2010.6.16
#SIFF2020 SFC衡山放映事故也就看了一个小时?既而,从徐汇夜行到静安的大暴走留念。每天午夜穿行在空荡荡法国梧桐道上,心中不免浮现出初中时代的安妮宝贝,以及一个巨大困惑,这样一个2500万人的大都会,怎么就没有年轻情侣们在这闷热的夏夜,在街上遛弯呢?
无聊,啰里啰嗦的主流手法炮制出来的大路货电影,比不上导演先前的《鬼畜》
松本清张的小说改成电影真心不好弄,人性和悬疑很难两全,本片在人性刻画上做足了功夫,最后那场演奏更是达到全片高潮,悬念则揭开得比较早。PS:开头很山田洋次,原来有参与编剧。
大热天侦查想到黑泽明(编剧有桥本忍);字幕介绍案情+宿命式悲剧想到复仇在我。前三分之二侦查过程顺藤摸瓜抽丝剥茧极尽专业之光(尽管也存在巧合式的偷懒推理);最后的宿命回放虽然必要,但实在冗长又煽情,观感几乎被拖垮。奔走全国查案顺带展现日本时代样貌;战后反思与阶级批判。
推理部分实在很一般,减法做得太过,最后只能用大量字幕来生硬专场,这就是电影的局限。不过后面解明真相的部分实在很赞,一面是英良在进行交响乐演奏,一面是数十年前的辛酸往事不断浮现,只有音乐和画面,放弃无意义的对白,父子穿越四季到处流浪的场面看着实在让人想飙泪。不过作为推理小说硬伤太多
社会派小说的精华在于枝枝叶叶的细节描写,故事仅仅是一条线索,如果电影只拍故事过程,那么电影将变得十分乏味。剧本虽然把与故事无关的描写(精华)去除,但几处角色的改变却依然让电影具有客观性,可以说剧本的改编十分成功,最后电影竟然用40分钟的交响乐作为配乐,叙述穿插,画面叠加,效果一流
其实野村芳太郎相比同时期的几位老导演而言,手法显得过时中庸了些,松本清张的原作也像极了“人证”,剧情并无太多的惊喜,但是加藤嘉演的父亲实在是太催人泪下了,竟然为了角色拔掉了所有的牙齿!不知是被导演怎么忽悠的…… 那时的拍摄真敬业,父子的宿命之旅足足拍了十个月,配上音乐实在震慑心灵
“你去上影看了多少呀?”“看了八部半……”“呀你就看了一部呀?”“不,我砂之器只看了半部。…………:)”(在新衡山见证上海话battle留念)
松本清张的社会派推理,常见的就是主角的过往不光彩,后来有了一定地位成就后因为名誉犯案。日本老电影一贯的严谨,全片围绕宿命两字展开,140分钟没有多余的地方。
有些东西的走向脉络深嵌血型基因,你永远无法改变,跟着生活流被命运推着走,你想清洗过去、摆脱罪恶,可音乐和梦境会泄露你的心事;父子流浪一段,看得万分难过,配合极赞原声情绪达到高潮;他不是那么可恨的人,因为真正的恶人永不感到内疚伤心。
前半部分有些拖沓,但最后50分钟揭秘案情,令人无比感动。不能相信人生的宿命,更不能败给它。出生贫贱、疾病痛苦都不能定义我们。坦然接受自我,然后正直善良的活下去,这才该是我们的命途,英良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啊…………
意大利新现实主义创造性地让人物在空间里不断游走,试图捕捉一种运动的形式。相对在本片里,追索的查案和人生的流浪前后两部分,人物同样在展开的整张日本地图上游走,但在其间没有任何失序与无序,游走空间景观上的意义让位于叙事结构上的意义,本质上这是脱离运动的。用片中毫无隐瞒的词语剖白即宿命
比原著删掉副线,更紧凑,芥川也寸志的配乐在后半段是催泪大杀器,但是整体气氛非常合适。无怪乎松本清张自己都认为比原作更好。
在回溯往事中,感受到至真至切的父子情,在今昔对比中,嗟叹于名利侵蚀人性的悲凉;交响与苦旅交织,至善与虚荣并行,人生没有无瑕的完美,愧疚是良知尚存的余温!
看得出原作一定很难改,但竟然做到了只有电影才能展现的效果。因为案件推理已不是重点,真相揭露后的回望才是把电影拔高的段落,闪回配合最后的协奏曲很难不感动啊,音乐家的设定实在巧妙。日本人的daddy issue从一个家庭可上升到整个国家,两父一子悲惨的牵绊是命运更是注定
严格说来原著是不太好改编电影的,桥本忍创造性的使用闪回,用“父子流浪”情节支撑起整部电影的框架,厉害。
说的严重点,这是改变了我一生的一部电影。因为写了这部电影的影评,我进入了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学校,生活从此不同。但是,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在08年初冬的大剧场倒数第二排靠左边的位置上,我睡着了……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它究竟拍了些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不错,经过了那样的苦难,你出人头地,害怕社会的冷漠,势利同你年少时的悲惨经历一样,这都无可厚非。但为什么偏偏报复在冷漠中唯一给你温暖的人身上?!没有让你报恩,但是,为什么恩将仇报。
三星半,中后段就终结了悬疑线索,最后闪回同时搭接到两个不同空间成为两种释义(音乐和叙述),音乐的功能在剧情内外合而为一,只是前后剧作风格不太和谐,就好像是桥本忍和山田洋次分别写的剧本而非共同创作。
第三幕“宿命”演奏和父子流浪的交叉影像叙事毫无疑问是全片的华彩篇章,父与子、善与恶、艺术与人性的主题在无人声的音乐和近乎无声的流浪中被完美地表达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看来有些过时的日本探案第二幕实际上是被三木谦一这样一个理想人物挽救了,他熠熠发光的人格构成了对和贺英良全然反立的对照,也使得第三幕老父为曾经恬然伺于膝下的幼子变做冷酷无情的艺术与政治的食腐秃鹫而痛心断肠格外得催人泪下。不同于《我不是药神》针对白血病所选择的故事切入点,本片无疑更具有日本的物哀美感和民族性,但因在处理上更内敛和深情,其人文烛光照亮的是人心中更深处的茅屋。P.S. 实在想不到,一部因为赖床而迟到二十分钟的电影,最后能让我痛哭流涕。